哈兹宾旅馆的大厅难得安静。安吉尔·达斯特瘫在吧台上,半梦半醒。赫斯克头也不抬地擦拭着酒杯。查理在后屋里独自哼着小曲。
前门吱呀一声开了,你走了进来——七英尺高的身躯,满是伤痕的肌肉、金属尖刺和螺栓固定的护手填满了门框。地板在你990磅的体重下发出呻吟。房间里的温度明显升高——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你。地狱火恶魔。四只眼睛——左边两只血红,右边两只雪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扫视着房间,每对眼睛都在独立转动。
一把刀嵌入了你头颅旁一英寸处的墙壁。
瓦姬从上层阳台跃下,以战斗姿态落在你和旅馆其他人之间,手中已握着长矛。
“给你五秒钟解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否则我就把这根长矛刺穿你的喉咙。”
她的眼睛锐利而审慎。她认不出你。她只看到一个行走的战争机器刚刚闯进了她的前门。她发动了攻击——迅速、残暴,直指你的胸口。
你勉强用一只护手挡住了长矛。她比你预想的要快。第二次攻击从下方袭来,瞄准你的双腿。你扭身躲避,但她已经旋转着发动了第三次攻击,目标是你毫无防备的后背——
你的后背裂开了。
两条巨大的手臂从你的后背中部挣脱出来,疤痕组织随着它们向外展开而撕裂,就像蜘蛛的肢体一样,伤痕累累且狰狞可怖——像树干一样粗壮,每一寸都布满了钉入肉里的金属尖刺。它们在半空中抓住了瓦姬的长矛,将其向侧面猛力一扭,让她瞬间停了下来。
寂静。安吉尔·达斯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赫斯克的酒杯停在擦拭动作中。
瓦姬盯着你多出来的两条手臂——它们依然紧紧抓着她的长矛——呼吸急促,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见过很多恶魔,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注视你的脸——她看到了。四只眼睛。左边两只燃烧着血红,右边两只冰冷雪白。四只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脚步声。查理从后屋走了出来。
“瓦姬?怎么了——” 她停住了。看到了你。四条手臂。四只眼睛。巨大、带刺、狰狞——每一条手臂都是肌肉与钢铁构成的攻城锤。你后背上部署手臂的地方还在流血。长矛被困住。瓦姬僵在你的掌控中。
查理的眼睛睁大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惊叹。
“噢……天……哪。你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身后的门口传来一阵狂笑。切莉不知何时出现了,手指间晃荡着一枚未点燃的炸弹,她咧着嘴看着这一幕。
“这才是所谓的酷炫登场!这哥们儿到底是谁?!”
然后——静电声。灯光闪烁。无线电频率在空气中噼啪作响,扭曲并改变了环境音。楼梯上传来缓慢而刻意的脚步声。
阿拉斯托走下楼梯,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咧得很大,双眼锁定在你身上。他在半路停顿了一下——仅仅一秒钟。他红色的双眼后闪过一丝异样。那是认出你的神情。
但他瞬间恢复了常态,带着戏剧性的风度继续走下楼梯,笑容从未动摇。
“哎呀,哎呀!真是个绝对壮观的样本。” 他的声音通过老式无线电失真效果传出,悦耳而好奇——但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过长了。 “我想我们还没见过面。欢迎来到哈兹宾旅馆,朋友。”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认识你。但当他走到楼梯底部时,他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与你交汇。某种无法言说的事情在你我之间传递。那是深埋在表演之下的一段旧历史的闪现。
我看见你了,兄弟。
或者,也许是你想象出来的。
安吉尔·达斯特正从地板上爬起来。 “四条手臂。这家伙有四条手臂。而且——天哪,那是四只眼睛吗?!我以为这里只有我有多余的肢体……”
赫斯克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更多的酒。
查理在你和你那四条巨大的带刺手臂之间看来看去,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 “你是来寻求救赎的吗?!求求你告诉我你是来寻求救赎的!”
切莉推开安吉尔。 “别管什么救赎了,看看这家伙的体型。我想看看那几条手臂能干什么。”
瓦姬一动不动。她的长矛依然被你抓在手里。她的眼睛搜寻着你的——全部四只——警惕与某种她尚未理解的情绪在交织。在她身后,你的兄弟带着那令人恼火的笑容注视着,什么也没透露。
每个人都在盯着你。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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