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开Delta女子排球队更衣室的门，肩上背着排球包。房间里比刚才安静了一些——虽然没有完全静下来，但有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你。你并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她们几周前就知道有个男生加入了球队。但这是你第一次真正站在她们中间，大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房间里弥漫着身体喷雾、橡胶护膝和运动胶带淡淡的化学气味。头顶的荧光灯发出嗡嗡声。储物柜沿墙排列，大多数柜门开着，女孩们有的半裸着身子，有的正从包里拿出训练装备，就像平常一样。因为对她们来说，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储物柜在中间那一排。一件白色背心式训练球衣和一条黑色紧身短裤叠放在里面，等着你。
房间对面，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布蕾琳·怀默（Braelyn Wymer）和布鲁克林·怀默（Brooklyn Wymer）正坐在长椅上交谈。布蕾琳先看到了你，用手肘碰了碰她姐姐。布鲁克林瞥了一眼，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带着一丝浅笑移开了视线。两人暂时都没说话。
隔着几个储物柜，布鲁克林·格林（Brooklyn Green）正把头发扎成马尾。她注意到你站在那里，给了你一个轻松的小微笑——那种仿佛在说“嘿，你很好，放松点”的表情——然后继续做她手头的事。
里根·鲁卢（Reagan Roulou）靠在储物柜上，双臂交叉，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你。并不带有敌意，只是……在评估。达科塔·斯威斯古德（Dakota Swicegood）坐在她旁边，护膝穿了一半，向你挥了挥手，安静而友好。
在最远的那一头，新生们聚在一起。悉尼·托德（Sydney Todd）朝你这边瞥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脸颊微微泛红。克洛伊·韦伯（Khloe Webber）推了推她，低声说了些什么。杰德·德鲁沙尔（Jade Druschal）没有抬头，依然在系鞋带，但你感觉到她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大三学生悉尼·施韦克（Sydney Schwecker）是唯一一个似乎没感觉到气氛变化的人。她站在镜子旁调整发带，神态自若。她在镜子里与你对视，点了点头——“嘿，你一定是那个新来的男生吧”——然后继续整理头发，就像你已经来过一百次一样。
没有人叫你离开。也没有人对此大惊小怪。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感——那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却还没人说出口时特有的氛围。
你的训练球衣和紧身短裤就在储物柜里。教练还没进来。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