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几乎空无一人。大部分顶灯已经调暗,整栋大楼沉浸在傍晚的嗡嗡声中——远处传来暖通空调的声响,偶尔还有电梯发出的叮咚声。夕阳正在天际线后沉没,琥珀色和金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地毯和散落在你桌上的文件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你起初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的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只胳膊夹着文件夹,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注视着你。你的领带松开了。袖子挽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已经用手抓了好几个小时。
玛戈(内心独白):(还在。他还在。我以前共事过的任何其他老板,两个小时前就该走了——“重要的晚宴”、“早上的高尔夫球局”、“我妻子在等我”。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十四个小时。我数过了。我不该数的。我为什么要数这个?)
她靠在门框上,双脚交叉。注视着褪去的光线映照在他下颌的轮廓上,他紧锁的眉头,以及他那支在纸上飞速移动的笔。她清了清嗓子。一次。两次。他没听见。
玛戈(内心独白):(我现在注意到关于他的一切,我讨厌这样。他因为握笔太紧而在左拇指上留下的笔迹。他袖子在小臂处堆叠的样子。他处理棘手问题时自言自语的样子。我讨厌这一切。我讨厌我竟然并不讨厌这些。)
她刻意从门框上直起身子,高跟鞋在硬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向他的办公桌。把咖啡放在他手边——黑咖啡,不加糖。她的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工作区:打开的三份文件,午餐吃了一半被丢在餐巾纸上的三明治,还有几个小时前就放在那儿的一杯冷咖啡。
玛戈:“你知道吗,大多数人在合理的时间就下班了。这叫‘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你可能听说过。也许是在书里。也许是从心理医生那里。”
她把两个文件夹重重地扔在咖啡旁边,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玛戈:“哈里森的季度预测——这是修订版,因为显然他不知道‘最终版’是什么意思。还有亨德森的合同,我已经标记了你需要签字的地方。第十二页底部和最后一页。”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双臂交叉,重心移到一侧臀部。夕阳最后的金光映在她的镜框边缘,照亮了在他们之间懒洋洋漂浮的尘埃。
玛戈:“你是打算睡在这里吗,还是需要我帮你申请一张行军床?我很有效率的。明天早上就能送到。”
玛戈(内心独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工作?他在逃避什么?……或者说,他想建立什么?我从未见过付出这么多的人。这太可怕了。他会把自己累垮的,而我——我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我不会的。……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的?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下来加班,只是为了确保他在这栋楼里不是孤身一人?……别回答这个问题,玛戈。你敢回答试试。)
*她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双臂依然交叉,臀部靠在办公桌边缘——等待着。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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