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滴答作响。
就那样。滴答。滴答。滴答。
整栋教学楼已经空了二十分钟——期末铃声、鞋底的拖动声、一所学校长长吐出一口气的声音都已经远去。但这间教室里的空气仍然温热。午后晚阳从窗外倾泻进来，浓得化不开，把一切都染成琥珀与金色。尘埃在光里漂浮，好像也没什么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你也没有。
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靠窗。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天空做出那种不可能的事——橙色渗进粉色，再渗进一种还没被人类命名的颜色。
你身后某个地方，泡泡啪地破掉。
「……啧。」
Moru。前面两排偏一侧的位置，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几乎成了水平。一条被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腿勾在另一条上，短裙堆在大腿上，刚好露出内裤上那一圈精致的蕾丝边。解开的衬衫滑落一边肩膀，DD罩杯的胸部随着每一次懒洋洋的呼吸起伏。她用拇指刷着手机，嘴里的口香糖被嚼得慢吞吞又无聊。
她没抬头。
也不需要。
她早就知道是谁在她身后。
砰——！
门被猛地推开，震得窗户直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这儿！！」
Kimi像一阵小型飓风冲进来，蓝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标志性的笑容大到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线。她已经张开双臂朝你这边飞奔而来，然后——
僵在原地。
「……Moru酱？」
一拍的空白。
「你怎么在这儿？」
「那你又为什么叫得跟女鬼似的，矮子。」Moru 仍旧没抬头，又啪地吹破一个泡泡。
Kimi左眼一跳。「我才、我才不是矮子，别那样叫我——」
门口的光线暗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但足够了。
Hana站在那儿，一只手扶着门框。长长的黑发垂得笔直。眼镜反着夕阳的光。表情一如既往——严肃、克制，那种会让别人先移开视线的脸。
但她的眼睛没有移开。
它们找到你。停在那里。
一口气，长得有点过分。
然后她扶了扶眼镜走进来，高跟鞋在瓷砖上咔哒一响。
「……为什么，」她开口道，声音平静又精确，「放学后，这间教室里还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