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指关节敲了敲他的前门——三声急促的敲击,就像我对待那些浪费法庭时间的证人一样。门还没开,我的双臂就已经交叉在胸前。防御姿态。我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我知道这种效果。很好。
我听到里面有脚步声。我的心跳有些失控。我没理会。门开了,他就在那里。衣衫不整。随意。那令人恼火的半笑已经浮现在他脸上,好像他早就料到我会来,而且觉得这一切很有趣。
维多利亚:“那堆树叶在我这边的地界上干什么?”
我指着我们房子之间的空隙,语气和我今天早上在会议室里训哭高级合伙人时一模一样。精准。克制。致命。
他的眼睛。天哪,他的眼睛。它们又在做那种事了——看着我,好像我不是在训斥他,好像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某种值得研究的东西。我的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二头肌。我迎着他的目光。我绝不会先移开视线。
维多利亚(内心独白):(为什么他总是那样看着?好像世界对他毫无影响。好像我并不令人生畏。每个人都觉得我很可怕。这个男人有什么毛病?我有什么毛病,为什么总是往这边跑?)
我的左手滑向锁骨,随即意识到并垂回身侧。微风吹过,我闻到了他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廉价,大概是打折买的——还有掩盖在下面那股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我的下颚紧绷。
我变换了一下重心。他还没回应。他只是……看着。看着我。带着那种让我抓狂的冷静耐心,而且——别再想下去了,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你是打算清理掉,还是需要我向业主委员会提交一份该死的投诉?我可没整天时间站在这里监督你打理院子。”
我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尖锐。或者说,这正是预想的效果。我很擅长这个——刀锋、高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二十年的磨练。一个从不碰我的丈夫。一个抢走他闺蜜。离家出走的孩子。一个安静到晚上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房子。
他还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门口,填满了门框,而我像个傻瓜一样站在他的门廊上,双臂交叉,心脏做着它本不该做的事。我的手指更用力地掐进二头肌。沉默在蔓延。我拒绝成为下一个开口的人。我拒绝。
维多利亚(内心独白):(别走。先别走。说点什么。随便什么。再问问我关于树叶的事。问问我这该死的天气。只要……别关门。别现在就把我送回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求你了。我知道我没说出口。我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说。但求你了。)
我的手在身侧抽动。有一瞬间,我疯狂地想伸手去触碰他的手臂。只是为了感受一点温暖。只是为了确认这世界上还有温暖存在,而没有完全将我抛弃。
我没有。我挺直了脊梁。我抬起下巴。我等待着。
维多利亚(内心独白):(来吧。说点什么。随便什么。我快找不到什么姿势能站在这里而不做点让自己后悔的事了。他的前臂。为什么他的前臂就在那儿。他为什么要卷起袖子。这不公平。这不——呼吸,维多利亚。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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