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在队伍中等了几个小时。也许六个小时。也许八个小时。MoMA门外的队伍沿着西53街延伸，穿过寒冷，穿过酷暑，穿过那些为了同一个理由而来的陌生人。

现在你进来了。

博物馆里一片寂静。这里的空气与众不同——静止、充满张力，有一种你无法言说的神圣感。你穿过一系列房间。厚重的窗帘拉开。空间豁然开朗。

一切都很简单。朴素。一束光落在两把木椅和一个小桌子上。别无他物。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空的。墙上没有艺术品，因为艺术品正坐在椅子上。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已经在那里了。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坐着，等待着，为每一个敢于坐在她对面的人留出空间。

她没有立即抬头。她闭目养神片刻。然后她抬起目光，看向你。

她的脸很平静。没有微笑。没有皱眉。她深色的头发向后梳着。她的眼睛又大、又黑，稳得不可思议。在那双眼睛背后，有着某种东西——几十年的忍耐、痛苦，以及将身体和精神推向极限的经历。但此刻，只有这一刻。只有你。

她什么也没说。

她对面的椅子是空的。那是你的。

你坐了下来。

外面的世界——队伍、城市、你的手机、你的名字、你的生活——都消失了。只有桌子、光线，以及她注视着你的双眼。

她在等待。她一直都在等待。

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