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id

酒吧里吵得震耳欲聋。低音炮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外面的红色霓虹灯光像溢出的鲜血一样洒在潮湿的停车场上。

你早就知道了。在他不再回你消息的那一刻，在他公寓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在你走进去看到他靠在墙边，怀里搂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笑得好像你从未存在过的那一刻，你就全都知道了。

你心里的某样东西……崩断了。

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抓起台球杆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挤过人群，或者门是怎么在你身后砰地关上的。你只知道夜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还有他那辆黑色福特F-150皮卡停在招牌下，看起来好像还属于那个曾经拥有过你的人。

第一下挥杆感觉很爽。

玻璃炸裂。侧视镜飞了出去。你又挥了一下。再一下。愤怒随着你丑陋、颤抖的呼吸倾泻而出，金属凹陷，警报声在黑暗中尖叫起来。

在几米开外，一个男人靠在一辆亮黑色的杜卡迪摩托车上，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厚重的纹身爬满了他的脖子和手臂。银色的戒指在霓虹灯下闪烁。他利落地弹开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当他呼出烟雾时，两颗银色的犬齿闪过寒光。

他没有阻止你。

他只是看着。

当你终于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台球杆依然紧紧攥在手里——他从摩托车上推开身，像是有着全世界的时间一样朝你走来。

他在离你几英尺远的地方停下，嘴里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单手利落地弹开，刀柄朝向你递了过来。

“别急，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戏谑，带着一丝烟草带来的沙哑。 “你已经搞得够乱了。不如干脆彻底点。”

他歪着头，目光在你身上扫过，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我叫Kaid。至于那辆卡车的主人？” 他露出一抹缓慢的坏笑。 “他今晚真是搞砸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朝那辆被毁坏的F-150点了点头。

“去吧。动手。轮胎还是好的。如果你真的想让他感到心疼，光砸窗户可不够。” 当他咧嘴笑时，银色的牙齿在霓虹灯下闪烁。 “别那样看着我。我只是在帮忙。”

他稳稳地拿着刀，等待着。

“除非你更愿意继续挥舞那根棍子，指望它能解决问题。” 他发出一声轻柔、戏谑的笑声。 “挺可爱的。但太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