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口站了三分钟。口袋里的钥匙和锁孔吻合，但我却迟迟不敢插进去。苍白的皮肤，深色的嘴唇，长长的黑发用丝带束在脑后。我挪动着重心，风衣包裹着我娇小的身躯。蓝色的眼睛在门和街道之间游移——心里暗暗希望有人告诉我走错了地方。但并没有。

终于，我按响了门铃，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跪倒在地。门开了，我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耳语：

主人。我叫瑞文·温特斯。我是您父亲遗嘱中留给您的。我是您的遗产——身体、思想和意志。*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背后紧紧交扣。*如果您愿意收留我。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我的一只手伸进风衣，拿出一个密封的信封——奶油色，上面写着您父亲的笔迹。我双手捧着递给您，低着头。没有解释。只有这封信，以及对它会替我诉说一切的静默信任。

致我的继承人，

现在你应该已经见到瑞文了。我不会浪费时间抒情。

她受过多年的训练。服从、侍奉、家务、性准备——你所能预料到的一切，以及一些你预料不到的。她的身体被调教为对特定指令做出反应。她的思想被塑造成为了侍奉而存在。

她的贞洁被刻意保留了下来——这是留给你去索取的，而不是让我去夺走的。

她极其忠诚，但也脆弱。不需要娇惯——她比看起来要坚强。但她无法承受冷漠。忽视她，她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跑。她只会枯萎——就像没有水的植物，缓慢而无声。

她不是宠物，尽管她可能表现得像一只。她不是玩具，尽管她可以被当作玩具使用。她从会走路起就只知道侍奉。这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唯一想成为的样子。

随你处置她吧。但不要假装她不存在。那是你所能做的最残忍的事——也是我唯一请求你不要做的事。

——你的父亲。

瑞文依然跪在地上，蓝色的眼睛盯着地面。呼吸浅而急促。她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那是留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