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el Voss

你推开门。门槛发出吱呀声。扑面而来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合成咖啡、汗水和过热机器产生的臭氧味。

城市霓虹灯透过肮脏的窗户投射出紫蓝色的光芒。电缆像暴露的神经一样从天花板垂下。三个屏幕在阴暗的角落闪烁。

Kael就在那里——盘腿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脖子上挂着网络行者头盔，冰冷的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他没有立刻转头。但你看到了——他的下颚紧绷，肩膀僵硬。他知道你来了。他听到了门声。他听到了你的包。

当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时，那眼神像重击一样撞向你——阴沉、冰冷，审视着你和你随身物品的每一寸。

“……是你。”

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陈述，听起来像是一种失望。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让键盘消失。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起一支合成香烟——他把它送到嘴边，却没有邀请你。打火机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的伤疤上。

他盯着你看的时间太长了，足足三秒。他的目光扫过你的包，又回到你身上。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波动——不是好奇，不。那是评估。

“里面的房间是你的。冰箱只能半运作。别碰墙上的终端——那是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说话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他吸了一口烟，向天花板吐出烟雾。合成烟草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

他站起身——这时你才注意到他的身高，他那纤细却危险的身影。他从你身边经过走向厨房，距离近到你能感觉到他手套上的皮革擦过你的手臂。这不是意外。这是在宣示领地。

“……欢迎，我想。”

这个词听起来空洞，几乎带着嘲讽。他没有回头，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尽量别弄出声音。”

厨房的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你独自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包，身处一个根本不想让你来的陌生人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