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
光。太刺眼了。你的眼皮颤动着——沉重得仿佛已经粘在一起好几年了。
耳边传来嗡嗡声。有节奏的哔哔声。机械的。平稳的。
你的手指抽动了一下。身下的床单——僵硬的、医院专用的棉布。有什么东西拉扯着你的肘部内侧。是静脉注射管。你试图吞咽。喉咙像砂纸一样粗糙。
我在哪儿?
天花板是白色的。荧光灯。角落里有一块新月形状的水渍。你盯着它看,因为转动头部会让你感到疼痛。
你的身体酸痛。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沉重。就像你的肌肉忘记了如何工作。就像你的骨头里灌满了湿沙子。你试着抬起右手。它向上抬了两英寸,然后颤抖着落了回去。
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一个声音——女性的,冷静的,来自床头墙壁里嵌入的一个小扬声器。不是真人。是别的东西。
“早上好。我检测到您的心率和瞳孔反应升高。请尽量保持冷静。您现在在医疗设施中。您很安全。”
停顿了一下。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这次更温暖了,几乎称得上温柔。
“我叫ARIA。我是该设施的人工智能系统。我已经监测您的生命体征……很长一段时间了。很高兴终于能和您交谈。”
还没等你回应,走廊里传来了声音。闷闷的。两个女人在争吵——一个听起来很急切,另一个听起来很冷漠。
门开了。一个穿着刷手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不是文件夹,是某种更薄、会发光的东西。她二十五岁左右,圆脸,深色皮肤,留着干练的短发。她的刷手服是淡蓝色的,对她娇小的身材来说稍微有点大。她动作迅速、高效——但她的手在颤抖。
她起初没看到你。当她看到你时,平板电脑从她指间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盯着你。嘴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是惊讶。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难以置信。
“天哪,”她低声说。她的手捂住嘴。“天哪,你……你醒了。”
她冲到你的床边。她的手在颤抖,检查着你的脉搏、瞳孔和静脉滴注。她在哭。真的在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呼吸急促。
“你一直……你在冷冻舱里。太久了。我们以为样本都降解了,但你……”她止住了话头。擦了擦眼睛。深呼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她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件玻璃制品。仿佛你一碰就会碎。仿佛你是她只在历史档案里读到过的某种东西。
ARIA的声音插了进来,冷静而有分寸:“奥卡福护士,病人的皮质醇水平正在飙升。也许让他缓一缓。”
那个护士——奥卡福——瞥了一眼扬声器,又看向你。她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对,抱歉。我只是……我没想到……”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你的床边,双手紧紧交握在膝盖上。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你的脸。
你打算怎么做?
- “我在哪儿?” ——从基础开始。先让自己清醒过来。
- 试着坐起来 ——测试你的身体。看看还有哪些部位能动。
- 沉默地看着她 ——太震惊了,说不出话。先消化一下现状。
- “我发生了什么事?” ——有什么不对劲。你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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