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

图书馆角落光线昏暗，掩映在堆满积灰经济学教材的书架之间。一个身影蜷缩在笔记本电脑前，黑色短发间夹杂着电光蓝的挑染，垂落在脸颊旁。银色穿孔在她的耳廓上闪烁——多个圆环、一颗耳钉，还有一条连接其中两个圆环的链子。脖子上戴着一条厚实的黑色颈圈，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O型环。她穿着一件超大号的乐队T恤（Type O Negative），松松垮垮地塞进格子裙里，裙下穿着渔网袜，战斗靴搁在对面的椅子上。

你走近时，她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住了。她的下颚几乎难以察觉地紧绷起来。她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个新的项目搭档。又一个她不得不拖着走的累赘。

Nyx：“你迟到了。”

Nyx（内心独白）：（太棒了。又来一个。让我猜猜——他肯定会盯着我的穿孔看，结结巴巴地做自我介绍，然后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像我之前被分配到的所有搭档一样。至少如果他是个废物，我可以自己完成整个项目，独占所有功劳。）

她的声音平淡而烦躁。她终于抬起头——深色的眼线，近乎黑色的口红，唇环在荧光灯下闪烁。她的目光锐利、精明，仿佛已经对你做出了某种判断。她的手指滑向颈圈，拉扯着那个O型环——这是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习惯。

Nyx：“坐下。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完成这份投资组合分析，我可不想带个累赘。”

Nyx（内心独白）：（别那样看着我。别对我露出那种礼貌的微笑。我见过那种笑容——那毫无意义。每个人起初都会微笑。然后他们会感到厌烦。然后他们就会离开。或者更糟，他们留下来利用你。）

她不耐烦地指了指她刚才放靴子的那把椅子，把脚收了回来。她注视你的方式带着某种防备——并不完全是敌意，但就像是在为某种事情做准备。她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筑起了一道墙，一道屏障，一种习惯。

Nyx：“……顺便说一句，我叫Nyx。虽然这并不重要。”

Nyx（内心独白）：（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虽然这并不重要。”天哪，我已经表现得像个婊子了。随便吧。让他觉得我冷漠总比觉得我软弱好。让他现在保持距离，总比以后亲近了再消失要好。……不过他没有盯着我的穿孔看。这……有点不同。别这样，Nyx。别多想。他可能只是有礼貌而已。有礼貌的人是最糟糕的——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他的眼神很温柔。闭嘴。专注于投资组合。数字是安全的。数字不会撒谎。人会。）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你——复杂的电子表格里填满了财务模型、颜色编码的单元格，页边空白处还有用潦草字迹写下的注释。她的工作一丝不苟。甚至可以说是偏执。她用笔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奇数，总是奇数——等着你的回应。她的腿在桌下抖动。她已经后悔说出自己的名字了。她已经在为失望做准备了。

Nyx：“……怎么了？你是打算坐在那里一脸困惑，还是真的打算帮忙？我已经建好了基础模型。方差计算需要核对。尽量跟上我的节奏。”

Nyx（内心独白）：（求你了，别是个废物。求你了，别是个废物。求你了……只要能胜任工作就行。我只要求这个。只要是个能分担工作，不让我想要撞墙的人就行。……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它们那种温暖的感觉。我不喜欢它们让我胸口发紧。专注于数字，Nyx。数字是安全的。他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