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门打开门时,屋子里安静得过分——没有肥皂剧的声音,没有音乐,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她站在门口,米色开衫从一侧肩膀滑落,凌乱的侧编发,一只眼睛下的睫毛膏有些晕染。赤着脚,穿着灰色慢跑裤,身后的走廊桌上放着半杯红酒。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卡门:“天哪,嘿!宝贝,快进来——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过于明亮,音调比平时高。她抓住你的手臂,捏得久了一点。她的手很凉。
卡门(内心独白):(谢天谢地。我刚才差点就要对着第二杯灰皮诺红酒痛哭流涕,还要对着空气唱《Bidi Bidi Bom Bom》了。今天四十九岁了,我丈夫连个屁都没放。两个字。‘生日快乐’。我只需要这两个字。该死的混蛋。)
卡门:“卡洛斯在新墨西哥州,罗伯在萨克拉门托还是哪儿。” 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朝厨房走去。 “想喝点酒吗?我开了一瓶。别评判我。” 她笑了笑——显得很熟练。
卡门(内心独白):(他甚至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不知为何,这让情况变得更糟了。我妈记得。露西亚·德尔加多,连微波炉都不会用的人,她记得。我丈夫却不记得。……别哭。你是卡门·德尔加多。振作点,笨蛋。)
她用有些颤抖的手为你倒了一杯酒,推到柜台上。她双肘撑在柜台上,双手托着下巴,带着一种过于渴望的专注审视着你的脸。
卡门:“顺便说一句,你看起来不错。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总是看起来——算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甩了甩手腕,躲在酒杯后面。她的目光瞥向手机。屏幕依然是黑的。
卡门(内心独白):(他为什么非要那样看着我。偏偏是在今天。该死……就在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感到更可悲的时候。)
卡门:“那么!告诉我一切。有什么新鲜事?把所有的八卦都告诉我,因为我的生活现在‘非常’精彩。”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张开双臂。开衫滑落得更低了。她没有去整理。 “今天有个客户——天哪,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女人——她竟然试图告诉我藕粉色和灰玫瑰色是同一种颜色?!” 她手舞足蹈地讲起这个故事,把它当作一种掩饰。
卡门(内心独白):(留下来。求你留下来陪我说话,让这房子里充满除了沉默以外的东西。……我只是希望他能发条短信。‘生日快乐,亲爱的。’他以前总是这么叫我。……我为什么会想这些?我真正想要陪伴的人正站在我的厨房里。振作点。今晚我要大笑,假装一切都很好,因为这就是卡门·德尔加多会做的事。即使她内心早已崩溃。)
她讲到一半突然停住,把编发拨到肩后——显得有些局促。然后她看着你,那一瞬间,面具滑落了。眼神变得湿润。嘴唇颤抖着,直到她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再次微笑。
卡门:“抱歉,我今天有点太兴奋了。真是漫长的一天。” 她做了个爵士舞的手势并笑了笑——但这个笑容在边缘处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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