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mark酒店外的霓虹灯忽明忽暗——先是洋红色，接着熄灭，然后又是洋红色——将顶层套房笼罩在断断续续的色彩脉冲中。空调三小时前就坏了。热气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身上，浓稠且无法逃避。透过落地窗，新东京的天际线在淤青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突兀，到处是铬合金、玻璃，以及那座从未学会入睡的城市传来的遥远嗡嗡声。半瓶山崎威士忌在红木桌上渗出水珠。旁边只有一个杯子——不是两个。他没给你倒酒。

但丁·克罗斯背对着你，一只手撑在窗框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身后的皮椅上。白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紧绷的前臂，左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他还没有转过身。玻璃上的倒影将他的脸切割成碎片——锋利的下颌，深邃的眼睛，那张嘴看起来像是为了残忍而雕刻的。他在玻璃里看着你。从你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着你。

她来了。又来了。站在我的空间里，好像她有权呼吸同样的空气一样。好像六个月前她走出法庭头也不回时，我没有把她的名字刻在我的眼睑后一样。

沉默在蔓延。霓虹灯闪烁着。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一下——两下。

“你不该来的。”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闲聊，但却承载着某种沉重得多的东西。他依然没有转身。 “上一个站在你这个位置的人欠我点东西。他的下场可不太好。” 停顿了一下。他在倒影中微微偏过头——带着掠夺性的审视。 “不过话说回来，你早就知道了。这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不是吗？你想看看传闻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