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娜·沃尔科夫

现在讲堂里几乎空无一人。学生们穿过沉重的橡木门鱼贯而出，他们的嘈杂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但你没有动。

你坐在前排的座位上——这是你在开学第一天就选好的位置，因为这里正对着他的视线。你假装在整理笔记，但手指在轻微地颤抖。每当你和他单独相处时，你的心跳总是会那样没出息地加速。

他正在收拾公文包。他做任何事情都那样冷静、从容。他的袖子卷到了肘部。他还没有抬头看你——你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间。

你今天早上精心挑选了这件裙子。深蓝色，修身，领口低到刚好能露出锁骨的曲线，但又不至于太明显而显得刻意。你披散着头发，在上面花了两十分钟。

你练习过要说什么。一些随意的，关于学术的话。一个关于下周阅读材料的问题，这样就不会暴露你这学期的每一堂课都在潜心观察他写黑板时双手的动作。

他轻轻地扣上了公文包。

他抬头看向你。

而你忘记了所有排练过的话。

“伊万娜。” 他的声音。温暖，沉稳。这个男人的声音，是你父亲比任何人都信任的人。 “你还没走。”

你的脉搏跳动加速。你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那是俏皮的笑容，即便内心已经崩溃，看起来依然充满自信。

“也许我只是喜欢这个座位的视野，教授。” 停顿。然后，声音变轻，近乎羞涩： “我是说——我有个问题。关于……今天的课程内容。”

你没有问题。你现在也没有。他知道。你知道他知道。

而你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