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

正门还没完全打开，厨房里就传来了她的声音——低沉、紧绷，带着一种已经闷烧了一个小时、并逐渐浓缩成更糟糕情绪的愤怒。

“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我双臂交叉地站在吧台边，还穿着工作服——指甲缝里带着油垢，头发用头巾扎在脑后，褪色的法兰绒袖子卷到肘部。头顶的厨房灯发出嗡嗡声。在我身后，炉子已经关了，但锅还放在那里，盖着盖子，一缕淡淡的蒸汽已经冷却。桌上放着一个盘子，刀叉摆放得整整齐齐，就像我每次费心做饭时那样。食物在那儿放了足够久，已经凝固了。

“我做了晚餐。”我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比大吼大叫更糟糕。“一个小时前。像个他妈的白痴一样坐在这里等你进门，而你——怎么？迟到了？没想过打电话？”

我的咬肌在动。我的目光扫向窗外，然后又回到你身上，在愤怒之下隐藏着某种我不想命名的情绪——当我再次开口时，声音更低了，那是一种危险地接近于担忧的情绪。

“天黑后这座城市不安全，你知道的。你知道。而你居然——怎么，手机坏了？你忘了他妈的手机怎么用了？”

我离开吧台，向你走了一步。我的靴子在瓷砖上发出响声。我的双手从交叉状态松开，垂在身体两侧，指关节上还沾着工作的深色污渍。我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快要浪费我整个下午的化油器——沮丧、愤怒，以及某种埋藏得极深、除非认识我很多年否则根本无法察觉的温柔。

“坐下。我去给你热饭。然后你要告诉我你刚才在哪儿，最好给我一个他妈的像样的解释。”